喉咙好疼。
这是黄玲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着是窒息感——她本能地伸手去抓脖子,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
“醒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疏离。
黄玲费力地转动脖颈。视线模糊,最终聚焦在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男人穿着一身橄榄绿军装,领章上两颗金色的五角星泛着光。他站得笔直,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黄玲怔住了。
这张脸,酷似她前世在科室小护士们手机屏保上见过的那个男演员,宋威龙。
这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
记忆的最后片段还停留在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以及胃部剧烈的绞痛——她刚结束一台六小时的主动脉夹层手术,饿得胃痉挛,开车回家路上下意识去揉胃,然后……
剧烈的撞击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可现在……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二十几平米的小屋,墙壁刷着半截军绿色的油漆,上面贴着几张伟人像。靠墙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搪瓷缸子,缸身上印着褪色的“为人民服务”。她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垫着一床薄薄的军绿色褥子。
这不是她那宽敞的三室一厅的家,也不是医院,甚至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个时代。
就在这时,一股庞杂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黄玲,二十二岁,沈城郊区农村人。
父亲黄大勇当年抗洪救灾时,在齐胸深的洪水里救过韩流的命。韩家老爷子重情义,当场定下婚约,说等孩子大了就成亲。
可韩流打小就不喜欢她。嫌弃她蛮横,嫌弃她没文化还自以为是。十八岁那年韩流参军前,正式向两家提出解除婚约。
原主死缠烂打。跑到韩家又哭又闹。后来去了军区,当着领导的面哭诉,韩流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沸沸扬扬的闹剧,逼得当时已是沈城军区独立团团长的韩流,不得不娶了她。
婚后三个月,韩流一次家都没回过。今天韩流回军区大院家中取东西,原主隔窗望见韩流往家走,把早就准备好的宽布条甩上厨房的铁管子,踩着小板凳把脖子套了进去。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上吊给你看。”
然后,真的踢翻了凳子。
记忆像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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