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陈阿七不会跟他说真话，但是出于职业习惯和职责使然，他还是问了一句。
哪怕陈阿七没有跟他说真话。
陈阿七的语气变得有些含糊起来，很明显是在打太极。
“我要带曲彤去救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救。况且我带她去的时间也不长，用不了多久就还回来。您就放一百万个心，我不干坏事啊。”
陈阿七这话说得，赵方旭在电话这头都差点被他气笑了。
你他娘在糊弄鬼呢。
找曲彤去救人？
曲彤的双全手确实能救人，二壮就是最好的例子。但问题是，你要救谁？又是在哪儿救？又怎么去救？
这些关键信息，这小子一个字都没说。
赵方旭捧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是故意不说清楚的。
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多半是那种不太好摆在明面上、但是又不至于真正踩红线的灰色地带操作。
所以他不明说，就是给自己和公司留个台阶。
要是赵方旭不知道详情，那就不存在默许，以后要是事情出了岔子，哪都通也有一个推脱的说法。
这是给他赵方旭的面子。
在想通这一层之后，赵方旭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年纪不大，不过心眼是真的不少啊。做事看着鲁莽，但其实每一步都留了余地。
赵方旭没有再次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行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千万别给我整出什么收拾不了的烂摊子，要知道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让我平稳落地行不行。”
“赵董放心，我保证你以后平稳退休。”
陈阿七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赵方旭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又不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名堂了。”
赵方旭把茶杯放下，看向窗外。刚才那个约老朋友钓鱼喝茶的美好计划，现在看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做事有分寸，只要不搞什么大事情就好。”
赵方旭认了命一般地坐回办公椅上，继续喝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