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磕头。」
温知意立刻挡住。
「凭什么?」
「凭她可能是你儿子的亲奶奶。」
陈昭言脸上肌肉抽动。
「我不信。」
我点燃三炷香。
「不信也行。」
「谢兰芝生了你爸,养大你爸,又被你爸丢在乡下三十年。」
「你替你爸磕三个,不亏。」
陈昭言看向陈远西。
「爸,你说句话。」
陈远西避开他的眼睛。
这一避,陈昭言懂了。
他慢慢走过来,膝盖弯下去。
温知意崩溃地拉他。
「昭言,不许跪!」
陈昭言甩开她。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生的?」
温知意哭到发抖。
「我是你妈!」
「亲妈呢?」
客厅安静得可怕。
陈远西突然扑通跪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愣了。
他抓着我的孝服下摆。
「秦梦,我错了。」
「当年我鬼迷心窍,是温家逼我。」
「我把孩子抱走,也是想让他过好日子。」
温知意尖叫。
「陈远西!」
陈远西像没听见。
「秦梦,我们还有儿子。」
「你看在昭言份上,别告我。」
我低头看着他。
三十年前那个说要带我去省城看灯的男人,如今跪在我面前,只求我别让他坐牢。
我只觉得恶心。
「谁逼你伪造离婚?」
「是我错。」
「谁逼你丢下瘫痪的亲妈?」
「是我畜生。」
「谁逼你抱走我刚出生的孩子?」
陈远西哭着抬头。
「秦梦,昭言不能有个坐牢的爸。」
陈昭言脸色惨白。
温知意忽然笑了。
「陈远西,你现在想把锅甩给我?」
她转身冲进书房,抱出一个保险箱。
孟律师想拦。
「温女士,别冲动。」
温知意一把推开他。
「都别活了!」
保险箱打开,里面是厚厚的合同、房产材料、银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