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师愣住。
温知意猛地看向我。
陈远西脸上的血色褪干净。
陈昭言骂道:「少胡说八道,我爸就我一个儿子!」
我伸手从铁盒最底下拿出一张发黄的出生证明。
纸张摊开的瞬间,陈远西扑过来,眼睛红得吓人。
「秦梦,把它给我!」
7.
出生证明上,婴儿姓名那栏是空的。
母亲秦梦。
父亲陈远西。
出生日期,三十年前腊月初八。
温知意盯着纸,声音尖了。
「你生过孩子?」
陈远西眼神慌乱。
「那孩子早死了。」
我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他卡住。
当年他说要去省城前,我已经怀孕六个月。
后来孩子早产,婆婆抱出去找奶,回来时只说没保住。
我哭昏三回。
婆婆却在死前把这张出生证明留给我。
那时我只当她愧疚。
直到昨晚,铁盒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小梦,孩子没死。」
「清河抱走了。」
温知意忽然扇了陈远西一巴掌。
「你有孩子?」
陈远西捂着脸。
「知意,你听我说。」
陈昭言难以置信。
「爸,她说的是假的吧?」
我看着这对母子。
忽然觉得荒唐。
他们占了我的丈夫,占了我的三十年,现在还要害怕我抢走他们的身份。
孟律师清了清嗓子。
「秦女士,出生证明不能证明孩子还活着。」
「也不能证明陆先生抱走孩子。」
我说:「所以我找人查了。」
孟律师脸色一变。
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下来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抱着档案袋。
「秦姐。」
我点头。
「辛苦你了,许记者。」
许砚曾经是县电视台记者。
当年报道过拐卖儿童案,后来专做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