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苍白的天光艰难地撕开厚重的云层,洒在泥泞不堪的官道上。
长河州府彻底沦为焦土的消息,犹如一场瘟疫,沿着驿道疯狂蔓延。成千上万侥幸逃出城外的难民,汇聚成一条蜿蜒数十里的灰暗长龙,向着大赵皇城的方向绝望迁徙。
哭喊声、咳嗽声、车轮陷入泥沼的嘎吱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哀歌。
苏寒混迹在难民队伍的中段。
他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早已被泥水浆得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头发蓬乱如杂草,脸上抹满了干涸的黄泥和锅底灰,完美遮掩了原本的五官轮廓。
他佝偻着脊背,手里拄着一根枯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
每一次呼吸,他都会刻意让喉咙发出宛如破风箱般的嘶鸣。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爆皮。
如果有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