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四岁生日那天，许嘉年已经十岁。
他给妹妹买了一个小蛋糕。
不是很贵。
是他攒了三周零花钱买的。
蛋糕上写着：
小满生日快乐。
字有点歪。
小满根本不在意。
她拍着小手喊：
“哥哥买的！哥哥买的！”
吃蛋糕前，许嘉年说要给妹妹唱生日歌。
他先唱中文，又唱英文。
唱完后，他看了我一眼。
“妈妈，我还想说一句日语。”
我手指顿了一下。
他也看见了，声音低下来。
“不是不好的。”
我点头。
“你说。”
他站在餐桌旁。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圆了，眉眼还是像许博文。
可眼神不一样了。
他认真地说：
“妈妈很厉害。”
小满听不懂日语，扯着我的袖子问：
“哥哥说什么？”
许嘉年想了想，用中文说：
“我说，妈妈很厉害。”
小满立刻跟着喊：
“妈妈最厉害！”
我低头笑了。
不是因为多圆满。
我这一生也没有圆满到哪里去。
我失去过婚姻，失去过体面，也失去过一段以为永远不会变的母子亲近。
可我也重新找回了很多东西。
我的名字。
我的工作。
我的钱。
我的脾气。
还有我的边界。
那天晚上，许嘉年临走前，站在门口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