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拖了三个月。
期间许嘉年来见过我几次。
第一次是在酒店楼下。
他被吴桂兰牵着,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见我,他眼泪立刻掉下来。
“妈妈。”
吴桂兰把他往前推。
“你跟妈妈说,你不能没有妈妈。”
许嘉年抽抽噎噎:
“妈妈,我不能没有你。”
我蹲下来,给他擦眼泪。
“嘉年,你可以想妈妈。”
“但不能拿这句话逼妈妈回去。”
吴桂兰皱眉。
“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
我没理她。
许嘉年哭得更凶。
“可是奶奶说,只要我哭,你就会回来。”
我看了吴桂兰一眼。
她脸色有点挂不住。
我摸摸许嘉年的头。
“以前会。”
“现在不会了。”
他呆住。
那天他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问我: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我说:
“你做过伤人的事。”
他低下头。
“那我是不是坏?”
“不一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怎么做,比以前说过什么更重要。”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二次见面,是我搬进新租的房子以后。
两室一厅,老小区。
没有许家的大花园,也没有阿姨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