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扎着。
他关上窗户,走回书案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外戚可养,不可纵;可尊,不可权。”
然后,他搁下笔,吹熄了灯火,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斜斜地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那道银线的方向,正对着宫门之外,河北的方向。
符昭正在那道银线延伸的尽头,连夜策马离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座渐行渐远的京城里,一个五岁的孩子正坐在未点灯的书房里,用一道无声的目光,送别了他——也送别了外戚干政这道在无数朝代中反复发作的顽疾,在他治下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
而银线的另一头,在大周未来数十年的晨钟暮鼓之间,那些想要利用“自家人”的名义在帝国的权柄上钻营的手,将永远无法触碰到那张书案上最核心的位置。皇帝会有亲族,但亲族不会再有绕过制度、直达天听的门径。因为那扇门,在它还没有被任何人推开之前,就已经被一道年仅五岁的身影,从里面牢牢地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