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玄龄的谋断、杜如晦的决断,讲到贞观之治得以实现的各项制度……旁征博引,深入浅出。他不仅是在传授知识,更是在将自己多年治国理政的心得体会,融入其中,传递给这个他越来越看重的儿子。
柴宗训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疑问,或结合自己亲眼所见的政务,发表一些稚嫩却颇有见地的看法。有些问题问得很深,甚至让柴荣都不得不停下,仔细思考片刻,才给出解答。
这一番父子对谈,虽无惊心动魄的权谋交锋,也无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却比任何一场朝会、任何一道圣旨,都更加重要。因为,这是帝国最高权力的传承——不是制度性的册封,而是精神上的认可和托付。
直到内侍来报,范质有要事求见,柴荣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讲解,吩咐柴宗训先回去休息,明日继续。
柴宗训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走出文德殿时,春日的阳光已有些西斜,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杏花清香和青草气息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笃定。
今日“皇子读书,帝亲自教导”,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功。
他不仅在柴荣面前,对答如流,展现了对“民本”思想的深刻理解和真诚认同,更赢得了柴荣罕见的、长达一个多时辰的亲自授课。这次授课,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内容——它意味着,柴荣已经将柴宗训,从“需要被保护的幼子”,正式提升到了“需要被培养的未来继承人”的层级。
从此,他不再仅仅是坐在屏风后旁听的旁观者,而是有资格与父亲面对面讨论圣贤之道、探讨治国方略的“帝王学生”。这份身份的转化,将为他在朝臣心目中,树立起更加稳固的“储君”形象,也为他未来进一步参与政务、积累政治资本,铺平了道路。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依然是那么自然、那么真诚。他没有刻意表现自己的才华,没有炫耀自己的学识,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父亲的问题,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感悟。那份“民为贵”的信念,来自于他重生以来对柴荣施政的观察,也来自于他前世从帝王沦为囚徒、饱尝民间疾苦的深刻体验——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认同,而非任何权谋伪装。
潜龙读书,已非童蒙之学,而是帝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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