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聪慧的皇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仰望的、对“天授之才”的敬畏。
柴宗训适时地低下头,做出被如此高调的赏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小声道:“儿臣只是胡乱想的,做不得数……真正要辛苦的,是父皇、各位相公,还有那些要去河边勘测、修堤的叔叔伯伯们。儿臣……替黄河两岸的百姓,谢谢父皇和各位相公!”
他这番话,既谦虚,又将功劳归于执行者,显示出超越年龄的得体和大局观。
“好了,都散了吧。”柴荣挥了挥手,示意众臣退下。他自己则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那份关于黄河的奏章,开始提笔批阅,眉宇间的那股沉重,似乎被一种新的、更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柴宗训走出文德殿,春日的阳光刚刚越过宫墙,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泛起一层温暖的金色。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属于春天的空气,心中一片澄明。
今日“建言治河,预防水患”之举,再次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功。
他不仅成功推动柴荣做出了从“应急抢险”转向“系统治理”的重大战略决策,启动了黄河治理史上第一次全面勘测和长期规划,更关键的是,他在柴荣和三位核心重臣心中,彻底树立了“此子不仅有仁心、有洞察力,更有俯瞰全局、谋划长远的战略眼光”的深刻印象。
“治河十年规划”——这五个字,将成为他未来政治生涯中,又一块厚重的基石。它不仅关乎黄河两岸百万百姓的安危,更关乎整个帝国的粮赋命脉和战略稳定。而他,作为这一规划的最初倡导者,其政治声望和战略远见,将随着这项工程的推进,日益深入人心。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依然完美地包裹在“看图的困惑”、“孩童式的比喻”和“对百姓的担忧”的天然外衣之下。他只是提出了“路太窄会怎样”的问题,然后给出了“把路修宽一点”的建议——就像任何一个聪明的孩子,在看完一张复杂的地图后,会提出的最朴素的疑问。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疑问背后,是一个重生灵魂对治河史、对财政学、对国家治理的深刻理解。
春风拂过宫墙,带来远处汴河解冻后湿润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柴宗训知道,今日这道旨意,将像这春风一样,吹遍黄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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