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回廊拐角。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面无表情。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袍袖的边缘。
程德玄……赵匡胤近日确实对这个新投靠的年轻人颇为赏识。他甚至亲自向枢密院举荐,为其谋了一个从八品的“殿前司掌书记”的衔职。而皇子方才“转述”的那句“未必事事都真能设身处地替主公的前程考虑周全”——虽然出自魏仁浦之口,但以魏仁浦的老谋深算,难道真的只是在随口议论一个新来的幕僚?还是说,这是来自更高层面的一种……暗示?
赵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腊梅的幽香沁入心脾,却无法驱散他心头那刚刚浮现的一丝阴翳。
他转身,没有回到那间禅房,而是直接沿着来路,走出了大相国寺的后门。他没有去赵匡胤的府邸,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在京城临时租赁的那座小院。他需要独处,需要消化今日这番“偶遇”带来的信息。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与赵匡胤之间的关系,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程德玄,是否真的意味着某种变化的前兆。
而柴宗训,在确定赵普已经离开大相国寺之后,终于在一间僻静的茶室里缓缓坐下。他端起小顺子递来的热茶,轻轻呷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成年灵魂的、极淡的弧度。
今日“挑拨赵普与赵匡胤微小间隙”的行动,圆满完成。
他没有直接造谣,没有捏造事实。他只是利用一个真实存在的“新人”(程德玄),通过一次看似无心的“传话”(假托魏仁浦之口),在赵普心中种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这枚种子不会立刻发芽,但它会在赵普心中生根——当他看到赵匡胤与程德玄相谈甚欢时,当他发现某些原本由他经手的事务被分给新人时,那枚种子就会微微刺痛,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和疏离。
这,就是“分化”的第一步——不是制造敌人,而是将“铁板一块”变成“两块之间有了缝隙的铁板”。缝隙虽小,但足以让水渗入,让风穿过。未来,当关键时刻到来时,这道缝隙,或许就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操作,都在“偶遇闲聊”、“孩童好奇”的完美掩护之下。赵普或许会怀疑,但绝不可能将这次看似随意的对话,与一个四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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