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再次躬身:“陛下圣明!臣等谨遵陛下教诲,必当戒骄戒躁,忠心王事,以待陛下驱策!”
柴荣不再多言,宣布散朝。
百官行礼,依次退出。赵匡胤在石守信、王审琦等人的簇拥下,大步走出殿门,虽然依旧昂首挺胸,但那股进殿时的澎湃气势,似乎被柴荣最后那番话无形地削弱了几分。
柴宗训跟在柴荣身后,慢慢走出大庆殿。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回文德殿的路上,柴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宗训,今日赵匡胤所言,你以为如何?”
柴宗训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柴荣在试探,或者说,在寻求一个不同视角的反馈。他略作思索,用孩童能理解的词汇,谨慎答道:“回父皇,赵将军说得……好厉害,好多儿臣都听不懂。那些打契丹的办法,听起来好像很有用。兵叔叔们练得也很好。”
他先给予了表面的、有限的肯定。
然后,他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清晰的困惑,声音也低了些:“可是……儿臣有点不明白。赵将军和他的将军朋友们,好像……好像只想着怎么打契丹,要更多的兵,更好的武器。但是……父皇刚才说,我们还要让淮南的百姓过好日子,要修河、要防灾、要管好仓库(指贪腐案)……这些事情,好像也很要紧,也要花很多钱和力气。如果……如果把太多的钱和力气都用在准备打契丹上,别的事情会不会就顾不上啦?就像……就像一个人,如果只想着一只手使劲,另一只手和两条腿都不动了,是不是也走不好路呀?”
他将赵匡胤专注于军事扩张的诉求,与朝廷面临的多元内政挑战(民生、水利、吏治)对立起来,并用“独臂跛足”的比喻,形象地指出了资源过度向单一领域倾斜可能导致的整体失衡风险。这恰恰暗合了柴荣最后那番话的核心——国力有限,需统筹兼顾。
柴荣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神色,但很快隐去。他没有直接回应柴宗训的比喻,只是淡淡道:“你能想到此节,已属不易。治国如驾车,需双手握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轻重缓急,自有分寸。独臂狂奔,固然一时迅猛,然终难持久,且易倾覆。”
“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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