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信、王审琦等人脸上的得色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不安,目光慌乱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曹彬、李继隆等人则神色一凛,若有所思,目光中多了几分对皇帝深谋远虑的敬佩。
范质与魏仁浦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坚定:“臣等遵旨!”他们深知这道旨意的分量与必要性,心中暗自庆幸,又下意识地看向柴宗训,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又是这位小皇子!看似无心的童言稚语,竟再次如利锥一般,刺破了表面的歌舞升平,直指最核心的权柄安危,警醒了陛下!
柴荣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散了吧。”说罢,转身,率先迈步离开了高台,龙袍的下摆在秋风中轻轻飘动,留下一道沉稳而冷峻的背影。
柴宗训乖乖地跟在柴荣身后,一步步走下高台。经过赵匡胤身边时,他“好奇”地看了一眼依旧跪地未起的赵匡胤,小声对张公公说道:“赵将军怎么还不起来?是不是演练太累了?”语气里满是孩童的纯真与“关心”,毫无半分刻意。
直到御驾的身影彻底离开讲武殿广场,远去无踪,赵匡胤才缓缓站起身。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道震动朝野的旨意与自己无关,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冰冷的波澜,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警惕。他缓缓回头,望了一眼柴宗训离去的方向,目光晦暗不明,没人能读懂那眼神中的复杂心绪——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回到文德殿,柴荣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柴宗训一人在殿中。他坐在御案后,久久凝视着眼前的儿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个年幼的孩子彻底看穿,看清他心中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柴宗训“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捏着衣角,脑袋微微低下,小声问道:“父皇……儿臣是不是说错话了?张公公后来跟我说,儿臣不该那样问,不该乱说话……”他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惶恐,十足一副做错事的孩童模样。
柴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你今日在高台上,为何会那样问张公公?那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柴宗训“老实”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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