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了个问题,并不完全明白自己话语的分量。
议事散去。柴荣独留片刻,将儿子唤至近前,大手按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目光深邃:“今日之言,甚好。不仅知民生之艰,更晓治国之要在于信、在于衡。保持此心,多学多思。”
“儿臣只是不想父皇被为难,也不想百姓失望。”柴宗训“老实”地回答,将动机归于对父亲和百姓的双重关切。
走出议事堂,春风拂面。柴宗训知道,这场“复议风波”被自己以新的“童言”平息了。他不仅巩固了那项至关重要的惠民政策,更在更广泛的朝臣面前展现了另一种特质——能跳出具体争议,从更根本的“信用”和“利害”角度思考问题。这对于一个“孩童”而言,是近乎妖孽的洞察力,但因其以提问而非断言的方式出现,且紧扣“听将军所说”、“担心百姓和父皇”的线索,依然完美地隐藏在童真之下。
潜龙之智,已能于朝堂纷争中,执简御繁;稚子之言,再次成为定鼎国策的最后一根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