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野战军,并获得北伐的预备任务。
“淮南留守事宜,”柴荣看向曹彬和李继隆,“以曹彬为淮南诸州兵马都部署,总领留驻诸军及地方团练,驻节扬州,统筹防务,协理地方治安。李继隆为副,兼领寿、濠等州巡检安抚使,专司剿匪安民,协助地方善后。其余将领,各有分派。”
这个安排意味深长。曹彬被赋予了淮南最高军事指挥权,但其职责明确包含了“协理地方治安”,与文臣系统衔接;李继隆则获得了独立负责部分州郡安抚剿匪的实权,且驻地包括寿州这个起点。两人都非赵匡胤嫡系,且职责偏重防守与内治,有效地平衡了赵匡胤一系的影响力。
“魏仁浦,”柴荣最后道,“统筹南北调动之钱粮后勤,务必通畅,不得有误。北伐之事,朕志不移,然当时机,当时机成熟,朕自有决断。”
“臣等领旨!”众人齐声应道。
赵匡胤躬身时,脸色平静,但柴宗训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对于未能完全主导淮南军务的些微波澜。曹彬和李继隆则神色肃然,显然感受到了肩头的重任。
议事结束,众人行礼退出。柴宗训依旧坐在角落,直到帐内只剩下柴荣和几名内侍。
柴荣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目光转向儿子:“听了这许久,可有所得?”
柴宗训从小胡床上滑下,走到御前,仰着小脸,努力组织着语言,用孩童能理解的词汇说道:“儿臣听懂了……范相爷爷他们想让百姓少交粮,安心种地;赵将军想带兵去打北边的坏人;曹将军和李叔叔他们,觉得要先让这边安稳,准备好再去……父皇您……您让厉害的兵跟赵将军走,让曹将军和李叔叔留下来保护这里的百姓……好像……好像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父皇您都安排好了。”
他将复杂的战略部署,简化为“打坏人”、“保护百姓”、“各有各的事”,并归结为“父皇安排好了”,这个总结既天真又意外地触及了“帝王制衡”的皮毛。
柴荣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神色,但很快隐去。他点了点头:“嗯,能看出这些,已属不易。为君者,需知人善任,平衡各方。既要胸怀大志,亦需脚踏实地。今日你所见,便是朝堂。”
“儿臣记住了。”柴宗训恭敬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