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治国远略!
柴荣点了点头,挥挥手。范质再次深深看了柴宗训一眼,那目光中再无丝毫将他视为无知孩童的疏离,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和一丝隐隐的惊奇。他不再多言,抱着草案,疾步退出书房,显然要去连夜修改细则,落实这重大的决策。
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柴荣低头,看着身边幼子。柴宗训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仰着小脸,看着父亲,眼中带着点被夸奖后的腼腆和欢喜,小声问:“父皇,您……您决定少收他们的粮食了?”
“嗯,不收了,今年都不收了。”柴荣难得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让他们安心种地,好好活着。”
“父皇真好!”柴宗训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瑕,仿佛照亮了书房略显昏暗的角落。他主动伸出小手,拉住了柴荣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柴荣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小力量和温度,心中那处常年被军国大事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融化了一小块。这个儿子,似乎总能在他最纠结、最疲惫的时候,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提醒他一些最简单、却也最重要的东西。
“今日之言,出于仁心,甚好。”柴荣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但朝政复杂,非事事皆可如此直断。你年纪尚小,当以读书明理为先,这些事,自有大臣们操劳。”
“儿臣知道了。”柴宗训乖巧点头,“儿臣只是看他们可怜……希望他们都能像父皇说的那样,有饭吃,有家住。”
柴荣不再多说,让他回去休息。柴宗训行礼告退,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出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回到符太后所在的院落,柴宗训脸上那孩童式的欢欣才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不仅成功促使柴荣做出了大幅度减免赋税、极具魄力的决定(这比历史上可能更为优厚),更关键的是,他在柴荣和范质这两位核心决策者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在柴荣心中,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略有仁心”、“懂事”的儿子,而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以稚子之心触及治国根本、甚至影响他重大决策的“异禀”之子。这份印象,价值连城。
在范质心中,他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小心对待的懵懂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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