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会损害陛下对符家、对自己的看法?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训儿说得对,”符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将儿子搂得更紧,“这些事,自有你父皇圣裁。母后……还是不多过问为好。”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暂时将符昭的提议搁置。
柴宗训心中稍定。他知道,这只是暂时阻止了母亲主动推动,但符家的企图不会消失。他必须记住符昭这个人,记住今日的对话。未来,当符家再次动作,或者当他在柴荣面前有更多话语权时,今日所见所闻,将成为他提醒父皇警惕外戚干政的重要“依据”。
“母后,”他靠在母亲怀里,用软糯的声音说,“儿臣只要父皇母后都平平安安的,外祖父在河北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其他的,父皇会安排好的。”他再次强调“平安”,并将外祖父“放在”河北,隐含了“各安其位”的期盼。
符太后心头一暖,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好,都平平安安的。”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片暖色。
柴宗训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母亲的温暖。脑海中,却清晰地刻下了符昭那张白净而精明的脸,以及那番关于“举荐符家子弟镇守寿州”的密谈。
潜龙于渊,不仅需防明处的猛虎,亦须惕暗处的毒蛇。外戚之患,初现端倪。而他,这个藏在稚嫩躯壳里的重生者,已然竖起耳朵,睁大眼睛,将这一切悄然记下。
来日方长,且看谁棋高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