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浦留下。”
其余文武躬身行礼,鱼贯退出御帐。
柴宗训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恢复那副怯生生等待的模样。退出帐的官员们从他身边经过,大多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停留。赵匡胤和另一位文官(可能是魏仁浦)留在了帐内,显然还有更机要的事情商议。
李嬷嬷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再耐心些。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帐内隐约传来柴荣几句低声吩咐,然后赵匡胤和那文官也退了出来。赵匡胤走出帐门,目光如电,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被宫人牵着的皇子。他脚步微顿,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符合臣子身份的、略显恭谨的笑容,朝着柴宗训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挺拔,步履生风。
那文官则更显沉稳,目不斜视,缓步离开。
御帐内恢复了安静。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内侍从帐中走出,径直来到柴宗训面前,躬身道:“殿下,陛下传您进帐。”
终于等到了。柴宗训深吸一口气,将刚才所见所闻的一切深深压入心底,脸上只留下属于四岁孩子的、觐见威严父亲时应有的紧张和恭顺。他松开李嬷嬷的手,学着记忆中臣子们的样子,努力迈着平稳的小步子,跟着内侍,走向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军帐。
帐帘掀起,他一步跨入。
帐内光线比外面稍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皮革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可能来自地图或文书上沾染的征尘)。柴荣依旧坐在胡床上,正低头看着一份奏报,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旷的御帐中,第二次正式交汇。
柴宗训按捺住心中的激荡,走到御前约五步处,依着李嬷嬷路上匆匆教导的简易礼仪,像模像样地躬身,稚嫩的嗓音努力保持清晰:“儿臣给父皇请安。”
柴荣放下手中文书,目光落在幼子身上。今日的柴宗训,穿着得体,小脸洗净,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清亮,行礼的姿态虽稚嫩却认真,比起昨日帐中初见时那懵懂怯懦的模样,似乎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平身。”柴荣开口,语气平淡,“近前来。”
柴宗训依言上前几步,在距离柴荣三尺处站定,微微仰头,看着父亲。
柴荣打量着他,忽然问道:“方才在帐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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