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这件事,我来查。”城阳说,“你明日上任,先顾大理寺。”
狄仁杰郑重地拱了拱手:“有劳长公主。”
天色渐晚。狄仁杰起身告辞。
“明日,我就去大理寺报到。”
他说,“那九百多件积案,我等它们很久了。”
临走前,杜荷问他:“大理寺的积案,你打算怎么开头?”
“先数清楚。”狄仁杰说,“再分清楚。最后,一件一件地办清楚。”
“三个月。”杜荷说,“陛下给不了你更久。三个月后,我要看见那九百多件案子,每一件都有去处。”
“用不了三个月。”
狄仁杰说,“两个月,我把签都贴完。第三个月,我先办红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可杜荷听得出,这平里头,压着一股子劲。
杜荷送他到门口。
“记住。”杜荷说,“你现在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办对了,是他们该做的。办错了,是天要塌了。你只管把案子办成铁案。剩下的,有我。”
狄仁杰笑了笑,翻身上马。
“杜哥。”他说,“你就等着看吧。”
马蹄声远了。
杜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没进暮色里。
槐树的黄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他肩上。
狄仁杰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大理寺的库房里,站到了天黑。
九百多件积案。
他一件一件地摸过去,像一个人站在一堵墙前,用手指量那墙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