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九百多件。最旧的一件,是武德年间的。”
“怕了?”杜荷问。
“不怕。”狄仁杰说,“怕的是这些卷宗后头的人。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半辈子。”
“那就一件一件来。”杜荷说,“先给每一件,排一个日子。最久的,最先查。”
狄仁杰点头。
杜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九百多件案子,像九百多道门。
这个年轻人,要一扇一扇地推开了。
傍晚,狄仁杰和段尚前后脚到了公主府。
狄仁杰进门就叹气:“杜哥,我本来想回绛州再查两年案子。这一道旨,把我钉在长安了。”
“长安的案子,比绛州多十倍。”杜荷说。
“也复杂十倍。”狄仁杰说。
“所以才要你来。”杜荷说,“大理寺的积案,堆得比城墙还高。陛下把大理寺丞给你,不是让你升官,是让你清墙。”
段尚在一旁插嘴:“我倒是高兴。度支郎中,管的不再是几张表,是一整个司的账。以后谁再乱递条子,我拿表格说话。”
杜荷敛了笑,正色道:“有件事,我要先跟你们说清楚。这道旨下来,你们三个,就站到了风口上。从明日开始,你们办错一件案子,错一笔账,丢一寸土,都会被人放大一百倍,送到御前。”
“我们明白。”狄仁杰说。
“所以,只管把事做好。”杜荷说,“天塌下来,有我。还有陛下。”
正说着,程咬金拎着一坛酒,大摇大摆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