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大喜过望:“三爷,三爷醒了!包御医,三爷醒了!”
包御医闻言赶忙过来查看,果然见人已经醒了,也是大喜:“三爷可认得小老儿?”
陆燕绥目光有些迷惑,过了会儿才清明了些,迟缓地点头:“包御医。”
包御医喜得高声应了个“正是小老儿”,一边说一边用手试他的额温,又是大喜:“烧退了,烧退了!退得这么快!”
安顺也禁不住欢呼一声:“总算退了!这下可是脱离险境了吧?”问的包御医。
“不敢打包票,但应当是性命无虞了……”包御医捋着白须正含蓄地回答,眼尖看见病患一掀被子就要下床,顿时大惊失色,赶紧拦住,“哎哎三爷可使不得使不得!内伤还没养好,不能这么大动作!”
陆燕绥也是觉得头有点晕,捂着脑袋晃了晃,声音有点沙哑:“我昏了多久了?”
“今天是八月二十一,”安顺高兴地回答,眼睛里都有泪花了,“三爷这么久没醒,大家都以为三爷挺不过去,寿材都置办好了……小的待会儿就挂串鞭炮放起来!”
陆燕绥问:“三奶奶呢?”
安顺的笑容和眼泪同时定在了脸上。
陆燕绥又问了一遍:“三奶奶呢?”
安顺嘴角的笑容隐去,刚刚喜极而泣才涌出的眼泪这会儿掉了下来。
包御医看他跟哑巴似的,一边心里奇怪他怎么不说话,一边叹着气,主动缓声劝慰道:“还请三爷节哀,贵府三奶奶知道你遇刺重伤,以为你不久于人世,经不住打击,前天已经饮毒,殉情而尽了……哎,三奶奶真是个重情重义的贞烈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安顺在三爷的目光下,站都站不住,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三爷、三爷节哀……三爷息怒……三奶奶昨日已出殡……”
陆燕绥平静地收回了视线,问包御医:“我这伤势怎么样?性命保住了是吧,可会留什么后患?”
包御医在心里纳闷三爷这什么反应,是对三奶奶殉情无动于衷,还是压根没缓过来?
他恭敬地说:“三爷腰腹受创,脏器受损,万幸没有伤及大络,小老儿冒险为三爷开腹结扎,止住了内溢血,如今虽然高烧已退,但后续还需静养,开腹毕竟是于元气大有损伤……”
陆燕绥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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