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我们这个比赛也不用比了。不是因为我怕输——是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不管谁赢,都脏了。”
“我没说要帮。”
“你也没说不帮。你在等我表态,好让你的决定看起来是出于公平而不是偏袒。你不是想做对的事——你是想做一件别人挑不出毛病的事。”
客厅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我不帮她。”楚域珩说。
顾绫舒没谢他。这不是该被感谢的事情。
她上了楼。走到一半想起来一件事,停了一步。
“对了——沈佳下次再来找你,你让她挂我门诊。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跟我说,别老绕一圈找你传话。正骨科的毛病,找骨科医生。”
她没看楚域珩的反应,但楼下安静了很久。
决赛那天是七月十五号,周六。
地点在省医学会的大楼,六层的学术报告厅。
顾绫舒早上五点就醒了。不是紧张——是孕吐。她蹲在卫生间的马桶边干呕了三分钟,什么都没吐出来,因为胃里本来也没东西。
刷牙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子。脸色不好,下巴比上个月尖了一圈。
今天不能出差错。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深灰长裤,头发扎得利落。出门前在口袋里揣了两块苏打饼干——以防场上再犯恶心。
楚域珩已经不在家了。昨晚他回来得很晚,书房的灯亮到两点。早上走的时候在餐桌上留了一张便签:「比赛顺利。」
四个字。
顾绫舒看了一眼,把便签收进口袋,和苏打饼干放在一起。
到了现场,报告厅坐了大半。全国各地来的青年骨科医师有四十多个,经过初赛筛了一轮,决赛剩十二个人。顾绫舒是城北医院唯一进决赛的。
沈佳也在。
她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穿了一件很合身的藕粉色连衣裙。参加手术操作考核的人,穿连衣裙。顾绫舒不做评价。
上午是理论答辩环节,下午实操。实操分两项:一个是模拟骨折内固定操作,一个是关节镜模拟器操作。评委五人,打分取平均。
理论部分顾绫舒答得干净。她抽到的题目是“胫骨高位截骨术的适应证与并发症”——这个她太熟了,王建国的课题就是做这个方向的。她把三种截骨入路的优劣对比报了一遍,引用了两篇今年刚发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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