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什么东西,送到陆衍舟面前。
“你尝尝这个,我从东京带回来的酱,裹着吃特别好。”
陆衍舟没有接那个筷子,但也没有躲开。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得不像平时在家的样子。
林念站在门口,手指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姿势。
沈佳先看到了她。
那双眼睛抬起来,视线从林念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奇怪的是,那个笑不假,甚至可以说热情。
“哎?你是……衍舟,你朋友吗?”
陆衍舟转头。
看到林念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难描述。不是愧疚——陆衍舟这个人的字典里大概没有这两个字。也不是慌张。只是一种被打断的、微微的不耐烦。
“你来干嘛?”
四个字。
没有“你怎么上来了”的铺垫,没有“正好来了坐下吧”的场面话。就是干巴巴的“你来干嘛”。
林念把手放下来。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袋。深蓝色,用了两年多,底部的角磨出了球。里面是她六点十分起床做的四菜一汤,南瓜粥,鸡蛋羹,还有那几片苏打饼干。
再看了看茶几上沈佳带来的日料。木质餐盒,精致摆盘,金枪鱼大腹的肉色是那种漂亮的粉,旁边几碟小菜颜色分明。
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高下立判。
不是饭菜的高下。
是人的高下。
沈佳从国外回来,穿着两万块的裙子,带着东京的酱料,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给他夹菜。那种从容的、理所当然的、“我属于这里”的姿态,每一寸都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