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漾甚至能看见对方衣服下坑坑洼洼的腐肉。
没有五官的脸就这样和她面对面了片刻，被铁棍砸了的脑袋凹陷下去一小块，似乎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不过禹漾这时候没有心力去思考对方到底有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和丧尸脸对着脸，她甚至不敢呼吸。
“我、我我我我不好吃呜呜……”
眼泪显然对怪物没有丝毫攻击力，无脸丧尸颤巍地抬手向她伸来。
唰——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露出森森白骨的腐烂手臂应声而落。
裴宴突然出现一手抓着禹漾的后领向后撤去，另一只手手起刀落，这次对准的是怪物的脖颈。
无脸丧尸秒变无头丧尸。
变故发生得太快，不过禹漾反应得也快，被拖走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裴宴的手臂躲在他身后。
“救命！！！”
裴宴被抱住身子一僵，手臂想抽却没能抽出来，觉察到贴上来的身体抖个不停，下意识张口就要嘲讽出声。
“怂……”
“呜……”
嘲笑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刚一转身就对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
巴掌大的小脸被吓得发白，偏偏眼尾又浸着委屈的殷红水色，肩头细微耸着，就这样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
裴宴喉头莫名哽住，“你怎么又哭了？”
禹漾瘪着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禹漾低着头抬手抹了一把。
她其实算不上十分爱哭的人，但是穿越后好像把自己二十多年所有眼泪都逼出来了。
谁能忍住啊，穿越到这种鬼地方谁能忍住啊！
每天不是在被人吓就是在被鬼吓……
“我害怕……”
禹漾吸着鼻子，眼睛还是肿的，手上紧紧攥着裴宴的两根手指，裴宴晃了两下她也不松开，反而力道更紧了些。
“松手，丧尸已经解决了。”
几步远的地方，无头丧尸静静趴在原地没有声息，狰狞的脑袋滚落在远处。
禹漾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同时也松开了手，似乎意识到什么，还后撤两步和裴宴拉开了距离。
手上的温度倏然离开，裴宴刚刚被牵住的手指下意识抓了一下，随后很快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那只手插进了冲锋衣口袋中。
“谢谢。”
禹漾道了谢，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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