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沉浸在低级虚荣和愚昧自负中的男人。
舒瑶抬脚，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摊。
再听这些男人的污言秽语说下去，她只觉得恶心。
比起那天晚上在地摊前面的所见所闻，玫瑰庭内的陈红确是一股清流。
陈红来到玫瑰庭总店不过数日，却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投入清泉，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一切。
在舒瑶的支持下，她有了时间去周围的高中学校旁听，现在收入多了一些，她也有钱去买一些新的课本和习题册。
不仅仅是在学习上，工作上，陈红也上手很快。
她原本就识文断字，心思细腻，加上那份改变命运的迫切渴望，让她在销售岗位上进步神速，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介绍产品条理清晰，很快便赢得了几位挑剔老顾客的称赞。
连魏芬芳都忍不住在舒瑶面前多夸了她几句。
这天下午，客流稍缓，舒瑶从办公室下来，准备去库房查看新到的包装材料。
经过前台时，她瞥见陈红没有像其他店员那样趁机休息或闲聊，而是伏在柜台一角，握着一支铅笔，在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上专注地写着什么，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快速记录。
她手边没有课本，这也不是休息学习的时间。
她的举动一时间引起了舒瑶的注意力。
舒瑶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这一看，让她微微有些讶异。
那并非简单的销售记录或工作日志，而是一张手工绘制的、极其细致的表格。
横向按日期排列，纵向则分成了数栏：客户预约、产品调配、补货安排、还有她自己私人的学习时间安排。
店内的补货时间不固定，所以她记录的有些模糊，显然是凭借观察和零星信息自行推断整理的。
甚至还有天气预测和交通状况的备注。不同事项用不同颜色的铅笔做了标记，重要事项还打了星号。
更让舒瑶吃惊的是，陈红正在根据一张刚刚送来的、临时变更的供应商会面通知，快速调整着接下来三天的安排。
她手指灵活地在表格的不同区域移动，用橡皮擦掉原有记录，重新标注，笔尖沙沙作响，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精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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