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红色封面，烫金字。
邮递员送到陈可家门口——因为我给的地址是陈可家。
陈可比我还兴奋，举着通知书在她家阳台上拍了十六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我闺蜜，全市状元，北大新生。那些想毁掉她的人，请看清楚。**
张老师专门请我吃了一顿饭，在学校旁边的小馆子。
桌上点了几个家常菜。
“你妈最爱吃这家的酸菜鱼。”张老师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每次期末考完，我俩就来这儿搓一顿。”
“我知道。她带我来过。”
张老师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
“念念，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你妈走之前一个星期，她让护工帮她录了一段视频，给我的。让我在你高考完那天放给你看。”
我筷子停了。
“什么视频？”
张老师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到一个视频文件。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妈。
病床上的妈。
她瘦得只剩下骨架子，头发掉光了，裹着一条蓝色的围巾。
但她在笑。
“念念，妈录这个的时候，你在学校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