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件。
许是嫌弃帽子碍事,他把帽沿别在脑后,帽檐上打了三条清晰笔直的银色反光带。
这个帽子,季承冰戴过的。
可这个人…瘦的像麻杆一般的人,走起路来看上去些微有些蹒跚,每转动几下扳手就要停下来换气的人,是以前那个浸泡在力量里的季承冰吗?
南楠看着那人用扳手敲了几下底盘,忽然手一松,扳手不偏不倚掉了下来,咣当一下压在了他的脚上。
“嘶,操!”熟悉的声音。
南楠捂住了嘴巴,下意识转了身。
待她做好心里建设重新转头过来时,季承冰正努力弯腰想捡起那个扳手。
因为左腿的膝盖不能打弯,他用右脚将那个扳手踢远了一点,缓缓下身去伸手去够。
在他接触到那个扳手前,南楠冲上前去抢过那个扳手,掺着季承冰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楠听见了碎裂的声音,尖锐到要刺穿耳膜。
像是捧在手心里一直珍视的杯子忽然落地了一般,心痛的同时,还有心悸。
季承冰的两颊深深陷了进去,颧骨重重突起,脸上蹭了几抹浓重的黑色油污。
肤色整体是黯淡的,只有眼睛的瞳仁散发着晶亮的光。
季承冰怔怔的看着南楠仔细端详许久,很快他反应过来,随手接过南楠递过来的扳手塞到屁股兜里,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离南楠几步的距离。
“冰哥,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