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难过,他说过话也会在回忆里翻出来一遍遍咂摸。
于楠心自问,她对季承冰就是这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心,没勇气说出这句话。
既然决定明天就离开了,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复杂。
季承冰不应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他只是对一个奇怪的女孩动心了而已,等进了大学多的是跟他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于楠觉得,季承冰跟自己扯在一起,会抹杀了他身上的光芒。
儿科尽头的医生值班室脚步开始响动,夜班医生换班时间到了,于楠看了看手机,她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冰哥,我没事了,你走吧。”于楠坐直了身体,垂下眼对季承冰说。
她不敢抬眼看季承冰,怕再看几眼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已经在他眼里陷得太深了。
“冰哥陪你等。”季承冰看着她说。
“不方便。”于楠狠下心拒绝:“还有,我想看你的背影。”
季承冰一直都这么好骗,这次也不会例外的。于楠心想。
“好。”季承冰爽快起身,捏了捏她的脸颊说:
“那你要记得冰哥最帅的背影。冰哥明天再找你。”
季承冰嫩白纤长的手覆在她脸颊上,露出那个猩红的牙印已经微微发肿,看上去触目惊心的。
于楠心生不舍,牵起季承冰的手,对着他手臂的牙印轻轻吹了口气:“还疼吗?”
“不疼,开心着呢。”季承冰笑着攥紧了她的手。
于楠柔弱无骨,蜷在座位上像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
“别怕,冰哥手段了得,不管你在哪里都罩得住。”季承冰伸手刮了刮于楠的鼻子,转身离开了。
许是知道于楠会盯着他,季承冰这几步路走出了金戈铁马的气势。
踏着黑夜的光影,他走得缓慢又从容,没有迟疑和犹豫,终于还是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冰哥,冰哥。”
于楠把脸埋在双腿之间,心口一阵疼痛眼泪又落了下来,直到力气耗尽了她再次躺倒在联排座椅上。
窗外,月亮圆满,像是从没受过伤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