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放下茶杯,用指甲在华港大学的通信工程专业上划了一条线。
“你先填着,我去巡班。”
许费转身出去了,于楠从包里掏出笔来,一笔一划的将专业代码填到志愿卡上,生怕写错数字,她填完后对照着了一遍又一遍。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了,许费拎着一沓试卷回来,于楠警觉的问道:“老班你一会儿有课吗?”
“三四节。”许费拖了把椅子坐在于楠旁边,拿出那一摞物理卷子准备批改。
许费这人从不多话,即使跟自家两个女儿对话也是这么短短的,除了涉及到学习方面他能多说两句,其他能用黑脸和红脸表态的时候基本不费唇舌。
许费这人对教学痴迷到什么地步,有同事笑他说,天塌下来也得让高个子的人顶着,他把刚收上来的试卷判完再说。
“那我再坐一会儿。”于楠捏着志愿卡重新坐了回去。
“嗯”许费无暇分神,攥着笔在试卷上写写画画。
于楠轻轻抚摸着志愿卡,问道:“老班,我妈真的待人冷漠不懂变通吗?”
“谁给你说的?”许费不悦。
“没谁。”于楠低下头去深呼吸了一下,小声说:“就想知道,我是不是跟我妈很像?”
“模样像,性格不像。”
许费想了想,倏地自己笑了,把手底下的试卷翻了个面,一边划着对勾一边说:
“你妈待人不冷漠,她只是性子恬淡喜欢独来独往。我们一起在实验中学教书的时候你妈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多少男学生飚着劲比成绩就为了让南欣老师夸几句。至于...不懂变通,当老师时间久了都一样,我比她还不懂变通。”
许费停下手来,瞟了于楠一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崽子们骂我是狒狒。”
“其实是夸您呢。”于楠笑着说。
许费长着卷卷的沙发,疏于修剪堆在头顶像戴了顶厚重的毛帽子,这幅形象再加上平时瞪眼扒皮的表情像极了人类始祖。
开始是班里被他训过的男生们气急了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许狒狒,后来大家私底下都不约而同的用“狒狒”称呼他,反正跟他的名字‘费’形成谐音,量许费也不至于翻脸。
“夸人的话怎么听上去咬牙切齿的?”许费未置可否。
“你跟你妈一样脑瓜聪明,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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