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切齿地痛骂。
可看着谢悸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天塌了般的模样,沈安澜又不忍再苛责。
只得强忍着悲痛,抹着眼泪催促道:
“快!把小七送回院子!这刚小产的妇人最是见不得风,快进去!”
谢悸搂紧了怀里的人,快步穿过回廊,将孟小七抱回了秋水阁。
谢悸将孟小七放在床榻上,为她掖好被角。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俏脸。
鬼使神差般的他缓缓俯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
那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他的心尖颤了颤。
“阿姐,这里便交给你了。好生照顾她。”谢悸收回手,克制地站直身子。
转头对坐在一旁抹眼泪的沈安澜说道。
“放心吧,有阿姐在,定会照顾好她。你……也莫要太伤神。”沈安澜哽咽着点头。
谢悸没有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孟小七一眼,随后面色阴鸷地转身大步离去。
暮色渐浓。
床榻上的孟小七动了动眼睫,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
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月影纱帐。
回来了……
孟小七刚想动弹,额角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七!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沈安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动静,连忙倾身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一旁的小圆也哭得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抽抽嗒嗒地凑上来:“夫人,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两个人,孟小七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一股浓浓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这一张弥天大谎,终究是要连带着身边最亲近、最疼爱她的人一起骗过去。
这一个月来,沈安澜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今天送燕窝,明天送安胎药膳。
那种毫无保留的关爱,是孟小七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少有能感受到的真情。
可到头来,她却用这场假摔小产的戏码,让沈安澜空欢喜一场。
“沈姐姐……”孟小七声音沙哑,眼眶微微发热,这眼泪倒有八分是真的愧疚。
“对不起……”
“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沈安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泪再次决堤:
“这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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