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灭了。
高坡平台上空了。
空到只剩渊深灰色的巨影蹲在巨岩边缘，脚边的石面上七颗獠牙在日光里泛着骨白色的旧光。
安从矮岩旁边站了起来，灰褐色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渊脚边，蹲下来，前爪小心翼翼地把石面上那七颗獠牙拢了起来，兽筋绳从指缝间穿过去，拢成了一把，托在掌心里递了上去。
“首领。”
安灰褐色的竖瞳从那串骨饰上抬起来，对上渊琥珀红色的瞳孔。
渊深灰色的前爪从膝上伸了过来，把那串骨饰接了过去。
七颗獠牙摊在深灰色的掌心里，每一颗都被柔的体温捂了三季，搁在霸王龙粗粝的掌鳞上还带着一层极淡的余温，余温从牙面上渗进掌鳞的缝隙里，渗了一息就散了。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垂了下来，落在掌心里那七颗獠牙上。
落在了最中间那一颗。
那颗被姒捏裂的獠牙。
裂纹从牙尖一路蜿到牙根，在日光底下像一条蛛丝织出来的细路，细的，歪的，沿着牙面上最薄的地方走了一道弯。
渊的指腹在那条裂纹上蹭了一下。
蹭得极轻，轻到连牙面上的骨粉都没碎一粒。
安：（ˇ????ˇ??）
安灰褐色的竖瞳从渊那根蹭着裂纹的指头上掠过去，嘴角在牙根后面咬了一下。
这眼神不对。
大首领蹲在这儿摸一颗裂了的牙，摸的时候眼底那层杀气全散了，散干净之后露出来的那点东西，他安大爷活了这么多季，在渊脸上就见过一回。
上回见，是那头白龙第一次被巨尾裹着的时候。
“首领。”安灰褐色的前爪在膝上拍了一下，嗓音压了半成，压到了只有两头龙之间才听得见的距离。
“这东西，您打算什么时候给她？”
渊琥珀红色的瞳孔从掌心里那条裂纹上抬了起来。
抬起来的方向，是副洞。
副洞在高坡平台的北侧偏西，洞口被两块歪着长的老石柱夹着，石柱上爬满了旧蕨，蕨叶被风吹得一片一片地翻着，翻出底下发暗的石面。
姒应该在那里面等他。
渊没有说话。
深灰色的前爪把那串骨饰合拢了，合在掌心里，七颗獠牙被粗粝的掌鳞裹着，裹得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安灰褐色的竖瞳从那只攥着骨饰的深灰色巨爪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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