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尧京像是被笼罩在熊熊烈焰中,火红的晚霞铺满目光所及之处。
摊贩们早早收工,空旷的街道萧条冷清,仿佛正是应了国丧期间该有的模样。
辛海酆站在庭院中,细耳聆听盘旋在天际的飞鸟鸣叫之声。
他穿着一身薄薄长衫,连外袍也没披上,即使如此,日落的照耀也足以让他生出不少的暖意。
他很久没有再出去看看了,但他知道宪宗崩逝,幼帝即位。
从前与自己斗的如火如荼的萧韫真,也成了当朝太傅。
人生总是变幻无常,风水轮流转,习惯便好。
他也曾位极人臣,风光无限,已是过了大半辈子的荣耀与尊贵,即使现在跌入谷底,也不亏了。
车辕滚动的声音由远而近,一辆马车缓缓从辛府驶过,随风而动的车帷之后,是一张让辛海酆熟悉无比的脸庞。
萧韫真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辛海酆身上,辛海酆凝眸望去之时,她又面无表情的转回了头,留给他一个淡漠的侧脸。
马车走得不快,可驶过了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马蹄声逐渐远去,辛海酆不由收紧了手中的药瓶,眼前骤然浮现出三日前的一幕。
久未有客来访的辛府迎来了一位面生的小厮。
对方不发一言,用安阳侯府的牌子堵住了管家的询问,将手中的提盒塞到管家手里后就转头离开了。
辛海酆打开提盒,第一层里放着的是由已经风干了的白顶飞蓬簇拥着的海棠花。
那蔟还沾着露水的海棠花长得极好,十分娇艳。
辛海酆将隔层拿开,提盒最底下放着的……是一个通体雪白的药瓶。
辛海酆轻抚着海棠花,海棠花周围的白顶飞蓬还有一个名字——墙头草。
萧韫真让人拿这些东西过来,无非就是让他做选择。
如果他不死,萧韫真就会向天下揭开王鹤棠的身世,让天下人都知道,原来王鹤棠的骨子里还留着辛家一半的血。
王鹤棠就会变成因受自己的指使而刻意去接近萧韫真,从而取得另一个阵营的信任,而他辛海酆扶持着当时还是端王的杨弼,就算杨弼倒了,辛家还有王鹤棠这个指望……
如此投机想两头吃的行为,恐怕在新帝的眼里是难以容得下的,王鹤棠和整个辛家将是怎样的下场不言而喻。
而萧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