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景真人自然要做那个最稳当的人,不然哪天人头落地也未可知。
太皇太后脸上浮出笑意,“哀家现在倒是真的羡慕你了。”
她发现今日的景真人与往日不太一样了,这样看着有生气许多。
景真人笑了笑,举目望向远处的宫墙,嘴里呢喃着:“孤云与归鸟,千里片时间。念我一何滞,辞家久未还……”
他发出一声轻叹。
“……微阳下乔木,远色隐秋山。临水不敢照,恐惊平昔颜。”毕慕白念着景真人还未完的诗句,“景真人如此惆怅,是思乡了吧,敢问景真人家住何方?”
“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从京城慢慢走回去应该也要到了秋天了,”景真人目光遥远,“不过家中也就只剩草民一人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那景真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天地之大,四海为家。”
毕慕白一怔,眼神既明亮又柔和,“那哀家希望景真人一路顺利平安。”
景真人再次深深一礼后,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春风灌入他宽大的衣袖,看似将要乘风而行。
毕慕白久久凝望,直到太皇太后亲昵的握上她的手,她才收回了视线。
在宣明殿外伺候的梁达又折了回来,“太皇太后,皇太后。边关传来急报,陛下正与各位大人们商讨对策,一会儿就先不过来了。”
在毕慕白和太皇太后舒乔莞一同前来御花园赏花之前,杨恒就已经派梁达来传过话,因着政事上的请示需要她们两位都在,杨恒这才提前让梁达转告她们有要事相商,以免到时还得还得两头跑。
“边关的急报?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毕慕白问道。
梁达答道:“边关的军事急报是霍将军传过来的,东秦又出兵骚扰我国边境。”他见毕慕白平日里待人客气,也从不苛待宫侍,就又多说了几句,声音与方才相比低了不少,“陛下刚登基不久,东秦就打了过来,陛下的心里头不太痛快……”
毕慕白脸上浮过了然之色,杨恒当了皇帝后,已经不再韬光养晦,她虽然名义上是他的母亲,但终究不是亲生的,母子二人现在的相处有时也会隐隐飘着些火药味。
梁达的意思,她明白,少去触皇帝的眉头就是了,他不来找她,她也就没必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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