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脸上的不满,正色直言道:“礼制还有另一则条令,国丧期间官员必须要为先帝守孝满一百天。微臣身为太傅身为枢密使,更须自重,这样的规矩一定是要遵循的,为人臣者须得为君分忧,又怎能做出这种让陛下有损颜面的事情。”
杨恒还算温和的神色越发僵硬,过了会儿,他泄气似的塌下肩膀,冕冠的玉旈因着他的忽然动作而碰撞出珠落玉盘的细响,“原是朕记错了日子,国丧该是还有两个多月后才结束……”
杨恒这时仿佛才像是个八岁的孩童该有的模样,他的眼中盛着歉意,走下堂中竟向萧韫真揖了一礼。
萧韫真神色凝重,撩起官袍跪在杨恒面前,鼻尖堪堪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的冰凉。
“陛下折煞微臣了。”
杨恒将她扶起,眼眶里有泪打转,“太傅,是朕不好。朕只是挂心太傅终日忙于朝政,连口热饭也来不及吃……想着如果侯府能再添多一个人帮太傅管理着全府上下,也能让太傅的肩上担子轻一些。没想到……总之、总之是朕不好,朕从未想过要陷太傅于不义之地!朕实在是愧对先皇,也枉费了太傅对朕的教导。”
萧韫真凝眸看他,眼中升起疼惜于愧疚,仿佛自己才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
既然都是演戏,谁还不会呢。
不过杨恒确实是同年龄段里登峰造极的境界了。看来当年的骤然变故对他的打击可不小。
假如当年被灭满门的是他,像隋家倾倒那般,他会是怎样呢。
萧韫真抬起手轻轻的擦拭着杨恒脸上的泪,她悲戚的眼眸里忽的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杨恒疯狂起来的样子,不再需要这样的伪装,不再需要过多的托辞。
她想要看到,杨恒身上赤裸裸的恶意与嚣张。
杨恒感到背后忽然一凉,他刚才好像从萧韫真的眼里窥到了另一种不同寻常的色彩。
规避危险的本能让他的身子微微后仰,等他再度看去的时候,萧韫真仿佛还是那个他印象中的萧韫真。
印象中的萧韫真是什么样的呢……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
至少没刚才那个瞬间那么令人胆寒。
杨恒今日既然提起了婚娶的事情,那么往后他必定不会就此放弃,一定会寻着机会将他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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