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刚过不久,举国上下迎来天子驾崩的噩耗,本应在屋檐下还能再留几日的红灯笼,也被安排在了屋子里某个黑漆漆的角落。
银光凿开厚重的乌云,一点一点的填满寂静无声的大地。
暗夜即将过去,新的日子又要到来。
宪宗的遗体入皇陵之后,皇太孙杨恒才正式成为新朝的帝王。
杨恒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透过冕冠的玉旈扫视着底下那些向他俯首称臣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向自己上奏。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紧握成拳的手不肯放松分毫,强逼自己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少顷,他微张着唇,缓缓泻出憋了许久的一口气。
原来权力的滋味如此让人着迷。
只是还有一点他不高兴,皇太后毕慕白虽不至于在宣明殿内垂帘听政,但因他年纪尚幼,在亲政之前政事上的决策必须得要先请示皇太后以及太皇太后方可执行。
这是先帝留下的遗诏之一。
若他的年纪再大个几岁,兴许先帝就不用留下如此违心的遗诏。
毕竟先帝是一向不喜后宫干政的。
杨恒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萧韫真,眼中一闪而过促狭的光。
“太傅大人,朕记得……太傅似乎还没成婚吧?”
杨恒稚嫩的声音在此刻仿佛达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官员们皆是一愣,心思各异的垂下了眼眸。
成许清用余光快速的瞄了眼萧韫真,不由为她捏了把汗。
如今新皇登基不久,最是看重脸面以及为自己塑造威严的时候。
杨恒若非要给萧韫真赐婚的话……那,那她的身份岂不是……成许清立马打住这个念头,竖起耳朵听着一旁的动静。
其实萧韫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此劫,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她神情自若地回道:“回陛下,微臣政务繁忙,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噢,朕想着也是,”杨恒微笑着,和颜悦色道:“太傅今年也二十有七了吧,那也是快到而立之年了。”
萧韫真微垂着眼,等着杨恒的下文。
她的生辰在年底,也确实是将近二十七了。
她变成萧韫真之后,生辰也还是十二月,只不过萧韫真是十二月十一日,隋阳是十二月二十二日。
话说回来,不管是二十七还是三十岁又有什么分别,杨恒这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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