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将杨恒封为了皇太孙,可却一连几日都不见他传诏东宫,即使东宫的人前来拜见,常寅也只说陛下身体欠安,还需静养。
常寅是皇帝跟前服侍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加之他又是太监总管,谁不知道他的话大概就是皇帝的意思。
然而皇帝嘴上说着养病,却前后发了两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便是急召远在北境的唐忠入京。
而唐忠这个名字,从五年前飞卓军彻底击溃东厥大军的那一天起,就不再是默默无名。
他原先本就是飞卓军的主帅——张荃的左膀右臂,后来唐忠在战胜之后随着张荃进京,被皇帝封为了昭武校尉。
当时飞卓军的几位将领回京领赏后待得也没多久,就又回了北境。
所以就算唐忠这个名字不算陌生,但在京中的官员们对唐忠此人也不太熟悉。
只隐约听说……他与萧韫真不太相投,二人之间偶有摩擦。
可飞山营远在千里之外,与前段日子中京城的动乱毫不相干,皇帝怎么会突然想起召他回京?
如果说皇帝对飞山营有什么想法,那也应该是传旨给张荃才对呀……
一帮人在各种猜测中迎来了皇帝下发的第二道旨意。
这会儿唐忠刚回到京城,于是直接被皇帝提到兵部的尚书之位。
这下所有人就都更看不懂了,兵部的尚书之位不是在萧韫真的手上捏着么,怎么就又来了一个兵部尚书?!
还没等人回过神来,紧接着皇帝就跟上了瘾似的又下了另外两道旨意。
一是解去萧韫真身上背着的兵部尚书之职。
二是本朝再度废除参知政事的位置。
众所周知参知政事其实就是副相,萧韫真呢在此前又身负副相之职。
这么看来,皇帝轻轻松松的两道圣旨,就瓦解掉了萧韫真手中的权力。
皇帝此举简直让人傻眼,也引来了各种猜测。
毕竟萧韫真是在京城陷入动乱之时,配合他发挥出了最大作用的那个人。
没有恩赏倒也罢了,反正他萧韫真早就位极人臣,只是大家都没敢想皇帝会骤然削权,对他突然发难。
此时此刻,昔日门庭若市的安阳侯府十分寂寥,与另一条街里宾客盈门的唐府形成惨烈对比。
人心冷,但天不冷。
天气渐渐回暖,庭院的大树上也冒出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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