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真在萧聿死了之后重新翻修了主院,即使不可能完全抹掉萧聿的痕迹,也至少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院子换了副新面貌。
寂静无声的庭院中迎来一缕熟悉的气息。
萧韫真靠在椅子上按着疲累的太阳穴,她不用睁眼都知道来人是谁。
“你这个指挥使当真是闲得很。”
萧韫真合上书本,淡淡的望向翻进侯府的王鹤棠。
奈何王鹤棠的厚脸皮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在萧韫真略犀利的目光前假模假样道:“萧大人莫担心,卑职不会让您难做的,卑职那可是完成了手头的事才敢来找大人的。”
他从容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收起了脸上的嘻哈,“我来帮你换药。”
“换药?”萧韫真挑了挑眉,翻过缠着绷带的右手,“小伤而已。”
她看向王鹤棠恢复严肃的神情,有些失笑,“你这样搞得我好像被皇帝砍了几刀似的。”
王鹤棠顺势拉过她的手,慢慢解下旧的绷带。
他忽然变得很安静,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绷带解开,五根手指无一幸免,关节和掌心全是绽开的细密伤口。
王鹤棠张了张口,没再继续说什么。
萧韫真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的头顶。
过了会儿,她感觉到王鹤棠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掌心,他轻笑道:“真到那个时候指不定是谁砍谁呢。”
萧韫真微微蜷起手心,少顷,她方才说道:“你好像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王鹤棠上药的动作一顿,语气很是稀松平常,如同平日的聊天那般,“那你愿不愿意给我机会,让我继续了解你。”
萧韫真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看着斑驳的手心一圈又一圈的重新被缠上绷带。
也许是因为这阵越来越忙,她的心中总有股没来由的烦躁。
尤其还是处于这种暧昧的氛围时,萧韫真的耐心就像是随时能够耗光一样。
王鹤棠猜到她不会回答。
他弯起温柔的笑,将她的手移回书案上。
“换好了。”
“王鹤棠。”萧韫真忽然连名带姓的叫他,她的目光随着王鹤棠移动,“你很缺爱么,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每日高度紧绷的生活让萧韫真好像对男女之间的情爱生不出什么欲望。
王鹤棠想要的,她也许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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