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府的牌匾之上悬挂着丧幡白布,夜风如悲鸟啼鸣惹得屋檐两端的白色灯笼颤颤巍巍的摇晃着,好似在对逝去之人产生些许的惋惜。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府门前的台阶上伫立着一个萧索的人影。
她身着白色长衫,黑亮的长发高高束起,浓密的长眉之下嵌着一双冷冽犀利的眼。
她注视着紧闭的朱漆大门,思量片刻后又冷冷清清的垂下眼。
她的身形微动,悄无声息的隐进了这处她呆了十几年的地方。
乌云蔽月,夜风呜咽拂过台阶的尘埃。
好似刚才的那幕随风而散,不曾存在过。
近日的京城又出了一桩白事,安阳侯府的萧八公子才死了不到一年,候府内竟又重新布置上了刺眼的白,着实让人唏嘘。
这次甚至惊动了手握监国之权的晟王殿下亲自来侯府悼念。
因为这回死的不是别人……
而是安阳侯府的侯爷——萧聿。
元和三十五年七月八日,萧聿逝世,享年五十岁。
萧聿死了之后,继承爵位的资格就落到了萧韫真的身上。
现在侯府的人已不再称呼萧韫真为十三公子。
而改口为老爷,或者侯爷。
偌大的灵堂停放着沉重的棺椁,身着丧服的萧韫真笔挺的跪在软垫之上。
这是他守灵的第三日。
明天一早,所有的秘密就会随着这口棺材长眠于地下。
暗黄的烛火摇曳晃动,在他的眼眸里舞出一幕幕对未来的掌控与渴望,如同熊熊烈火四处蔓延,无法遏制。
一双雪白的靴子跨过门槛,置于两旁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慢悠悠的走向一直跪在棺椁之前的“萧韫真”。
“萧韫真”目光微动,缓缓转过身,眼里的内容由震惊转为淡淡的恐惧。
他从下到上扫了眼眼前的人,神色又从恐惧过渡到了玩味与释然。
“原来你还没死啊,我以为,”萧聿笑了,“你与那帮家伙同归于尽了呢。”
萧韫真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知给父亲做这张面具的是何人啊?”萧韫真又凑近了些,弯下腰细细瞧着那张毫无破绽的面具,“十四年前我从乱葬岗爬了出来,一路走啊走,才重新回到了尧京……”
萧韫真直起腰,脸上挂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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