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丘寺的地藏殿内,原本立在菩萨两旁的僧人们在与皇后一起诵经一轮后,就已默默退下。
空荡荡的殿宇中,只余下皇后一人。
她闭着眼双手合十的跪在蒲团上,口中仍旧低低念着陪伴她无数日夜的经文。
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大门外,略微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地藏殿里分外明显。
皇后缓缓睁眼,“嫣儿,还没到时辰。”
大门旁的身影忽然往下低去,膝盖扑通一声结实的跪在了地上。
皇后一惊,回过头来,“嫣儿你怎么……”
眼前有些陌生的男人让她生生截断自己的话头。
确切的说,那人是个老者,穿着一身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素袍子。
他白发苍苍,年纪瞧着约莫与皇帝差不了多少。
只是他的眼眸里仿佛刻满了岁月流淌的无情,呈现出生无可恋的疲态。
皇后站起来,戒备的打量着他,“你是……”
老者向面前华贵的女人磕了一个头,明明岁月无情,可好像只有自己是真的随着时间老去。
“皇后娘娘,您还记得老臣么……”
皇后未施粉黛的面容上爬上了几道皱纹,颊边略松弛的软肉此刻十分紧绷。
“你,你是……”她低着头更为仔细的看着他,“宫太医?!”
宫显重重点头,颤抖的嘴唇被滴落下两行热泪。
终于还是要面对这样的时刻了。
齐辉的事情落幕后,太子也一直闷在东宫。
他看了眼前来问候的辛海酆,沉吟片刻道:“父皇该不会是真的要冷落本宫了吧?”
这些日子皇帝的态度忽冷忽热,也难怪太子会患得患失。
“大局已定,这等小事还撬动不了陛下要易储的心思,太子不必过于担忧。”
诸君之位一旦开始发生变动,朝堂也会随之发生震荡。
皇帝还得花更多的心思牵制各处,实在是犯不上。
这样的道理太子明白,可要真的习惯眼下的境况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父皇后来再没与本宫提官员绩效考核的事,看来父皇这次是不打算让本宫参与了。”
“绩效考核参不参与,您依旧是太子,这点无法改变。依老臣看,殿下这段时间还是顺着殿陛下为好,所谓按兵不动便是此理,否则……”
太子也认为有道理,“眼下不知道多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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