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样抽搐了一会儿后,眼中的光华渐渐消退。
柳梧蔓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帮他合上了眼睛。
“阿岳,你也算是落叶归根了,还得感谢我吧?”
她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染血的刀刃,随手一扔,正巧盖在了澹台岳脸上。
相信再过不久,澹台岳的尸体就会被人发现。
是先被人随便掩埋呢还是先被人上报官府,然后惊动宣王呢。
她是给宣王传过信不假,信上说澹台岳进到了东秦境内……
反正宣王应该也不希望他活着吧。
随便吧,反正这都不是柳梧蔓该去深思的事情。
柳梧蔓最后看了眼澹台岳,一阵风吹过,她这抹红也随着风一起离开了这片荒郊野外。
唯有那方染血的手帕是她曾来过的凭证。
齐辉和傅融终于赶在除夕的前一日迎来了审判的结果。
曾经的主仆二人如今双双被判了流刑。
寻芳阁也随之被查封。
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表明太子和寻芳阁有染,东宫除了被冷落着,也算是平安无事。
事到如今,好像引起这场烈火的盗贼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齐辉和傅融受了刑罚也还是不认下盗贼与他们有关,而且关于盗贼也再没有别的线索,想继续查也查不了。
皇帝回过神来琢磨着这次的事,觉得是不是晟王故意给太子下的套。
却也不见晟王有什么别的动静。
譬如,让某些朝臣上折子弹劾太子。
然而事实上大家都安静得很。
或许盗贼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
这桩乌龙的盗窃案到现在为止算是完整的画上了句点。
齐辉倒台了,工部尚书不能一直悬空。
皇帝本想让工部郎中崔尚来顶替尚书之位,后来思极崔尚此人是个墙头草,从前百般讨好辛海酆,皇帝想到这些遂也放下了让他顶替的念头。
思来想去的,皇帝提拔了原工部主事的花舟为工部尚书。
花舟在主事的位子上坐了将近十年,他不善交际,有些直肠子,再加上他出身微末,这些年来独来独往惯了。
是个安守本分的臣子。
皇帝记得花舟对工程建造颇有天分,恒寿宫当年的第一份草图就是出自他之手。
只是这个人太一根筋,所以皇帝也迟迟不提拔他。
现在该是给他一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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