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微晃,一个红影疾速掠过,出现在一片枯黄之中。
柳梧蔓寻了片空地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景物。
看来东秦的景色与北周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嘛。
另一阵急促的沙沙声伴随着粗喘穿透寂静,柳梧蔓红唇勾起笑容,足尖轻点,轻轻松松的跃到来人面前。
澹台岳刹住脚步,脸上唯有一只完好的眼中骤然飘荡着恐惧。
他的另一只眼睛在他偷袭柳梧蔓的那一天被她废掉了,经过这阵子也形成了一个可怖的伤疤。
“蔓娘,求你,求你放过我……”
澹台岳连话都说不清楚。
先前伴随他左右的阿华在逃脱中力竭而死,眼下就剩他一个人了。
柳梧蔓抱着胳膊,仿佛在看着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你那个侍卫的功夫还真是有两下子,你父皇把他给了你还真是屈才了。”
阿华倒不是说一个人能抵挡千军万马,而是他精通藏匿,让万白教的人一路好找。
江湖追杀令下放了这么些天,竟还没抓到人,江湖中也有人开始借机散布万白教已是虎落平阳的种种传言。
江湖门派之间的恩怨跟朝堂中的水一样深。
“其实本教主本不用亲自前来,只不过本教主听不得别人说万白教实力堪忧,所以你只能赶紧死一死了。”
柳梧蔓的可怖之处还在于她能嬉笑着说出让对方胆寒的话,仿佛杀人是一件比吃饭还要普通的事情。
澹台岳攥紧了拳头,眼前的这个女人翻起脸来,是永远不会回头的。
柳梧蔓不再与他废话,抽出腰间的鞭子狠戾的向他甩去。
澹台岳感到脖子一疼,呼吸顿时变得十分艰难。
柳梧蔓的鞭子往后一扯,让这个男人离自己只差毫厘。
她捏紧他的脖子,隔绝了他喉间微弱的呼吸。
“没有你,我还有千千万万个玩物,你最讨厌的那个萧韫真,我看着也挺不错的。”
澹台岳凸起的眼球微动,“你,你去招惹了萧韫真……?”
柳梧蔓手中的力道微松,比起澹台岳在榻上的迷离模样,他这种濒临破碎的易碎感更让人感到痛快。
“那又如何?”
澹台岳困难的呼吸着空气,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萧韫真这个女人也是个记仇的,你招惹了她,来日她必定会让你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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