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浑水,东秦还是不要踏入得好。”
“殿下就如此甘心吗?在北周这块肥肉上不趁此机会多分一杯羹的话,或许以后就更加艰难了……”
“此前说你光有匹夫之勇你还不认,”信王负着手不耐的看着他,“陛下只是老了不是驾崩了,陛下都没发话,本王还能越过他调遣军队不成?”
听到信王说“驾崩”二字,司马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环顾四周后低声道:“殿下慎言啊!”
信王好笑的看着他这副惧怕的模样,“你刚才不是还挺能的吗?现在脑子倒是转过来了?”
司马俊嗫嚅着唇,咬紧了后槽牙,半年多前的景象在脑海里又逐渐清晰。
信王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也是支持者,东秦皇帝日渐衰弱,却仍迟迟不立太子。
无非就是担心下一任皇帝扛不起东秦的种种,所以信王向自己的父皇吹了耳边风,描绘起了一个大胆的策略。
那就是借用沉寂已久的东厥的力量,没想到老皇帝居然答应了。
从另个角度来看,如果信王在此次战役中班师回朝,那么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所有人都沉寂在虚拟的胜利中,过分轻视了东厥的觊觎之志。
现在的东厥,早就不是当年被后陈打得抱头鼠窜的狼崽了。
再加上叶陀可汗二十多年前起就逐渐收服各个叛乱的部落,平定了消耗不断的内乱,国情也逐渐稳定。
司马俊在心中酝酿几番,不甘的问道:“那,那我们就这么撤军了?”
信王摇摇头,睨了他一眼,“既然阿史勒索罗还在此处,那么就将他的力量利用到底,你别忘了我们这战的最终目的……是要取霍仲玄的项上头颅。”
“只要本王将她斩于刀下,以后的日子便也不用愁了,”信王掀开帐帘,金色的日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冰封的大地,东厥大军的营地在远处吵吵嚷嚷,“就让他们与北周继续撕咬下去吧。”
司马俊有些摇晃的站起身子,膝盖的酸麻霎时向他涌来,他躬身一礼,“末将明白了,此后也绝不会拖殿下的后腿。”
东厥的营地吵闹,阿史勒索罗的营帐内却安静无比,除了外边传来的细碎喧闹声,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最为清晰。
心脏深处时不时传来阵阵绵密的刺痛更是让他不自觉加重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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