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一件极为脆弱的陶瓷娃娃。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萧韫真似乎都能听到他藏在呼吸里的细微颤抖,听到他有些突兀的心跳。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她隐约意识到自从王鹤棠下山后,这种奇怪的氛围在他们二人之间居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萧韫真凉薄的眸子扫过他,微微别过头。
王鹤棠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他低垂着眼凝视萧韫真如羽扇般细密的睫毛,将手臂徐徐放下,默默攥紧了手帕。
“抱歉,我又逾矩了。”
“萧大人!”三花的到来打破了这处的沉默,他的眼珠骨碌碌的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动,却是品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给大家伙煮了点粥水,萧大人和小棠哥快去尝尝吧!”
“辛苦你了。”萧韫真率先转过身去,跟随三花的步伐。
“小棠哥,快来呀!”三花往后望了望驻足在原地的王鹤棠,忍不住开口催道。
王鹤棠敛去眼神的失落,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段路让他恍若回到了被萧韫真第一次带回安阳侯府的那一天,那天萧韫真走得很快,十二岁的王鹤棠为了追随萧韫真的脚步在后方紧紧跟着她,斑驳的光影洒在他稚嫩的脸上,光影飞快的在他脸上掠过,眼眸在映照中忽明忽暗。
过去穿着绯色官服的挺拔背影与眼前沾满战争硝烟的背影拼在一起,萧韫真还是那个萧韫真,可王鹤棠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的小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