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长东穿过浓重的药香来到有些幽暗的顺和殿内。
唯独燃着的一盏长信宫灯与窗外微弱的日暮残阳交相辉映,隔着朦胧的金丝帐瞧见了皇帝倚在床头的弯曲脊背。
“微臣参加陛下。”
荀长东久违的行了个全礼。
厚重的盔甲与金砖碰撞出细小而又清脆的响声。
皇帝眸色沉沉,即将消逝的夕阳从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渐渐撤走。
“说吧,有何事要奏?”
“回陛下,经过连日的审讯,在承武围场被抓获的那两名刺客已有松口的迹象。但……陛下近日身子抱恙,微臣也不敢打草惊蛇,还是将他们二人关在北衙监狱中。”
皇帝有些涣散的目光缓缓凝聚,殿内的气压骤沉,他透过朦胧的床帐凝望着荀长东。
“都说了什么?”
“他们说……没有见过幕后之人的脸,平日那人出现时总是戴着一副遮满了大半张脸的银色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不过他们有注意到他的嘴角旁,有一颗小痣。”
皇帝听了后冷然一笑,“世上之人嘴角有黑痣的数不胜数,朕要上哪儿找去?”
“他们还说,知道他有一处巢穴,就建在阴山的峭壁里,里面还有道暗门,从暗门出来可直达西郊。”
“审了两个月了,就这些?”
荀长东埋低了头,“微臣办事不力,微臣该死。”
实际上招供的人只有一个,另一个怎么也不肯说。
其实另一个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
能招供出内容的那一位,他曾悄悄尾随过所谓的幕后主子,这才知道了一些皮毛。
在酷刑面前,不是人人都能守住所谓的精神信仰。
后陈的光复几乎是不可能的计划,何必要苦苦坚持。
“罢了。”皇帝摆摆手,“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听到了?”
“当日在场的审讯之人。”
“你们把口风闭紧了,半个字不准泄露,明日一早你就悄悄带着一队人先去探探。”
皇帝也没怎么指望禁军能在那里发现别的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真的有别的什么证据,估计也被销毁掉了。
“唇角有颗痣……”
皇帝独自琢磨着,枯井似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皇帝苏醒的消息传遍各方,打断了藏在骇浪下的潜流。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皇帝抱恙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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