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
踩到了他的红线。
辛海酆微垂的眼眸开始活络,慢慢的抬起,在无尽复杂的眸光幻化中,眼神又沉为一汪深潭。
“陛下还记得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时的情形么。”
辛海酆突然说起这件陈年往事。
其实他刚才那般长久的沉默是在思量如何才能应对这出风浪。
萧韫真给他挖的坑太多,他得一一填好,至少让自己完好的走出这座宫城。
皇帝的眼眸闪烁了几下,姿势纹丝不动,似乎在等着辛海酆继续说下去。
“当年还未被封作安阳侯的萧言,实力与太祖皇帝不相上下,北周的江山的大半几乎都是萧言打下的。”
这件旧事如今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它是扎在杨家心中的一根刺。
皇帝果然瞳孔猛的一沉,藏在衣袖中的手掌攥成拳头,刺得皮肉生疼。
辛海酆沉浸在过去的尘烟里,丝毫不惧皇帝冷凝的神色。
“当时追捧萧言登上皇位的人也不少,萧言笑自己是个粗人不通政事,这才将皇位拱手让给太祖皇帝,这段往事在北周建立了十余年后仍有人对此津津乐道。”
辛海酆在这间封闭的宫殿里显得有些悠远的眼神落在皇帝身上,“陛下难道都忘了吗?”
皇帝合起眼,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不愿提起的旧事阻隔在门外。
议事殿内紧绷的气氛也随着淡了些许。
辛海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缕松懈,他紧接着说道:“陛下,臣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为了朕?”
皇帝张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怎么能算是为了朕呢。”
“萧熹的所言是他的所想,他获了流刑,不冤。萧韫真也的确是没有要帮萧熹掩饰的意思。是臣,是臣联合乔备,要让他栽一个跟头。”
“你现在倒是交代得爽快。”皇帝面上浮起些许嘲讽的颜色。
“陛下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萧韫真偏不帮萧熹么。”辛海酆投掷出了这一问,百发百的砸在了皇帝多疑的心上。
“那你觉得是了为什么?”
辛海酆愈发游刃有余,他与皇帝说道:“萧熹犯的是死罪,萧韫真是半路被萧聿领回家的儿子,和萧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更重要的是……如果萧熹因为这件事倒了,那排在他面前的袭爵人选不就又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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