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萧索的街道上来了架摇摇晃晃的马车,踏着街巷的寂寥终于停驻在了乔知州府的后门。
少顷,略显陈旧的木门被拉开,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男人探出头来。
“昀儿,快些走吧。”
乔备在后方低声催促道。
乔昀衣袖掩面,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着空无一人的街巷,最后转头看了眼鬓间愈发斑白的乔备,心头漫上不舍。
“爹……”
乔备别过头去无言的挥了挥手。
乔昀摸着包袱里的细软,微微扬起下巴咬了咬牙,决然的转身钻入车架中。
随着马夫的提绳,急促的马蹄声隐没于浓雾之中。
“爷,该用饭了。”陈蔚拿着托盘站在清风阁外。
与变幻莫测的外界相比,陶然院就像是被封印一样,看起来一切如常。
“嗯,进来吧。”
萧韫真放下笔墨,执起茶杯轻缀一口,闭门思过的这阵日子,她看来还真有几分要“解甲归田”的派头。
陈蔚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搁在桌子上,一副有些出神的模样。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萧韫真抬起眼问道,见她仍不应声,又唤了她一次。
陈蔚恍若如梦初醒,“爷,您刚才说什么?”
“你早上出门是不是在外边碰到什么事?”
萧韫真从书案旁起身,缓步踱至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热菜前。
陈蔚沉吟片刻,“奴婢今天跟后院的黄妈妈出门采买的时候,撞见了端王府的人。”
萧韫真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听她们在哪儿嘀咕,奴婢就仔细听了一两嘴。原来她们在说端王妃的风寒状况越来越不好了,近日还隐隐有回光返照的势头……”
几日前端王妃在皇宫的花宴上晕倒,皇后急召太医。
萧韫真目光微微一凝,撩起衣摆坐在椅上,拿起托盘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
“听闻端王妃自小就体弱,前几年她又给拼了命的给端王生下了个小世子,想来大约就是那次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
陈蔚轻轻拧起眉头,有些惋惜,“奴婢也觉着是这样。”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萧韫真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萧韫真垂下眼睫,深邃的瞳孔一片深沉。
端王妃的病情状况端王府并没有对外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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