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结着大块大块的乌云,寒流裹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如潮水般汹涌,持续不断的洒落在匠人们身上。
皇帝的仪仗就停在不远处,高耸入云如铁塔一般的恒寿宫早就银装素裹,静静等候主人的审视。
皇帝近日身子不爽,不断有压抑的轻咳声从喉头流泻而出。
他握紧手中的暖手炉,清了清被浓痰缠住的嗓子,与身后的常寅叹道:“朕感觉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常冷一些。”
神游在外的常寅顿了下,“是呀,是比往常更冷些呢。”声音藏了几分淡淡哀愁,“也不知道那棉州的灾情到底如何了……”
皇帝深寂的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厉光,语气还算和缓,“你个太监,操心这些事做什么,”
常寅脸色煞白,心头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该死!”
皇帝心思敏感,最不喜外人掺合朝政,跪伏在地的常寅见皇帝还没有发作,遂抬起衣袖抹了抹泪,“棉州是老奴的家乡,这才多说了一句……”他挥掌往自己脸上扇去,“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清脆的巴掌声与耳边呼啸的北风齐齐钻入皇帝耳朵里,他抬起头来想了想,依稀记得常寅未入宫前似乎就是棉州人氏。
朝廷前几天接到急报,棉州今年出了极端的大雪,平地雪厚五尺,冻死人畜无数。
常寅虽然在棉州没有亲人了,但还是他的家乡,担心也是难免的。
思极此处,皇帝面色和缓了些。
“你起来吧,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是,陛下。”
常寅吸了把鼻子,湿润的鼻头在大雪中瞬间变得通红。
皇帝瞧了他两眼,觉得常寅大把年纪的还哭成这样,不耐的微微摇头。
“咳咳咳……”
喉头那阵瘙痒又再次向皇帝袭来。
常寅的眉头越皱越深,“陛下还是早些回去吧,这种天气不适宜久站呀。”
皇帝点点头,想再看一眼巍峨壮观的恒寿宫,忽的身躯一晃,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陛下!”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时光的齿轮仿佛要凝在这刻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夜晚的寒意比白日更甚,即使门窗紧闭,冷风无情鞭打着僵硬萧瑟的枝干的声音还是会钻进每个人心里。
跪在殿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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