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的质地在光影里细碎反光,半支舞曲的时间,她强迫自己想那些无聊的问题:这枚纽扣真的是贝壳做的吗?容易碎吗?
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在裴贺怀里自在些。
不然她真的要羞愤致死了!
舞曲落幕,舞步停下,裴贺的手却迟迟没有从她腰际挪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拳。
她鼻尖萦绕着裴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丝烟草的气息。
温祝知道这个人不抽烟,这一定是在社交的时候被别人沾染上的。
“再跳一次?”裴贺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温祝骤然抬眼,撞进他的眼眸。
她赶紧再次低下头去,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不要。你身上的烟味太难闻。”
她猛地从裴贺半围着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动作仓促地近乎粗鲁,转身快步离开了,仿佛是真的对那个人避之不及。
……
“再跳一次?”
庄萤萤眉眼弯弯,向着温祝伸出手。
温祝很快地把手递了过去。
月光照进侯府的院落。几个姑娘额角沁着薄汗,不用胭脂,脸颊也是透着好看的粉红。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温祝就模模糊糊看见是巧心端了铜盆进来催她起床。
“夫人,今日要去赴赵夫人办的宴席,可不能迟了。”
温祝愈发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暂时歇口气的梦。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赵夫人,兵部尚书的正妻,她家老爷跟裴贺在工部有往来,这层关系不能断。侯府的女主人必须到场。
“知道了。”温祝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
梳妆打扮的过程一如既往地繁琐。昨晚清一色的利落辫子,今天已经不复存在了。
文心和巧心两个人在她身后梳头,一绺一绺地盘起来,用发簪固定住。先是两根素银簪子打底,再插上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最后在发髻正中戴了红宝石的发冠。
温祝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张脸被这些金玉珠翠衬得愈发庄重无趣。
她叹了口气。
交际应酬,还真是在哪朝哪代都少不了啊!
文心最后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夫人,好了。”
温祝再不情愿也必须出发了。
马车碌碌碾过路面,滚出一圈圈沉闷又重复的声响,悠悠荡荡,搅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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