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先生,你这般年轻,怎么冷不丁一头扎进纯手工文玩的浑水里刨食了,这行当里面的弯弯绕绕深水炸弹可海了去了。”大房东这话说得相对含蓄内敛,他心里是焦虑顾澈这毛头小子到时候经营不善挣不到银钱,没几天就提前撩挑子跑路,这中途频繁折腾换房客对他这个大房东而言,实际上也是一桩极其罗乱的麻烦事。
顾澈外衣兜里恰恰好随身塞着一对文玩核桃,方才搁家里同沈芷宁念叨起筹备新店的细节后,他便顺手把这对核桃揣上了,琢磨着等下签合同挪印章的当口倘若大房东打听起新店的经营品类时,好歹能有个现成的物件拿出来说事。
由着这层考虑,他探手将那对核雕作品自兜里摸了出来。
这对核雕属于他此前猫在月子会所百无聊赖的当口随手雕琢出来消遣的,由于当时纯粹是为了打发闲散光阴,因而采购的不过是市面上最寻常的普通核桃胚子,刀工的繁复细腻程度也断然没法同赠予叶棠父亲的那对天价孤品相提并论。
大房东搭眼一瞧顾澈平摊在掌心里的核桃,整个人刹那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他本尊好歹是澜州地面上土生土长的土著,且现如今已是三十开外的沉稳年岁,名下戳着海量的私产住宅和临街门面,平日里优哉游哉闲来无事也极度钟情于在文玩行当里倒腾逗趣,不过他向来不走自个儿收藏的风雅路线,纯粹是低买高卖,属于教科书级别的精明老买卖人。
就这么一眼刮在两枚核雕上,大房东两只招子里当即冒出了如狼似虎的精芒。
他心窝子里翻江倒海亢奋得厉害,可混迹商海的面皮上依旧极力强撑着不动声色,直勾勾盯着顾澈探询道:“这小玩意儿是兄弟你自个儿一刀一刻打磨出来的?”
“嗯。”
“这对核桃开出来的卖相极其投老哥我的眼缘,这般成不成,这对核桃老哥我做主盘下来了,直接给你点五万块现款,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