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破伤风(急性发作期)。
极度脱水:体液流失超过危险阈值。
电台损毁:彻底失去与外界的通讯联络。
……】
破伤风?!
林晓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太清楚在缺乏破伤风抗毒素的年代,在那种缺医少药的深山老林里,这三个字意味着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人一旦感染了破伤风,就会开始发烧,牙关紧锁,肌肉也不受控制地痉挛。
最剧烈的痉挛,甚至可能靠肌肉的力量,生生将自己的骨头扯断!
林晓又瞄了一眼全息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擦了把模糊的眼睛,扭头就往药房跑。
杨骥生并不知道远在千里外的晋西北,有人正关心着他的情况。
他正躺在长白山腹地的一条无名深沟里。
夏季的东北山林并不温暖。
今年的雨水偏又多得吓人,阴雨将大山泡成了一滩散发着腐烂松针气息的死亡泥沼。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最后的一丝生机都彻底绞杀。
在一个隐蔽的岩缝里,杨骥生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湿滑岩石上,全身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这位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大汉,此刻已经被极度的饥饿和伤痛折磨得形销骨立,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
那身原本就破旧不堪的抗联军装,此刻早已成了一绺一绺的烂布条,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上面还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污和泥浆。
“呃……啊……!”
杨骥生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